这话一出,正堂内的三个朝鲜人,都是一脸的纠结。
现在的朝鲜,正是前门日本狼,後门俄国熊啊!
现在都快立秋了,俄国人的军舰还在元山「过冬」——这他娘的过冬过到立秋,再过下去,第二个冬天又他娘的到了。
这俄国人是什麽心思,怕是傻子都知道!
靠他们去制日本这「夷」,怕是最後朝鲜国要被他们两国给分食了吧?
金允植一听这话就急了:「这……这不合适吧?俄国人的野心也很大,引他们进来,恐怕……」
闵妃也颤声道:「常帮办,俄国人也不是什麽善类,他们一向图谋朝鲜的不冻港,还想把朝鲜变成他们的殖民地,如果俄兵进入了朝鲜,朝鲜就会沦为日本、俄国争斗的战场!到时候,朝鲜不仅要亡国,只怕种族也难以保全啊......」
李熙只是连连摇头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常当然不会同情这仨朝鲜人,他对朝鲜的未来可没那麽悲观。
朝鲜半岛沦为大国角力的战场又能怎麽样?
一百多年後,朝鲜的种族不仅存在,甚至连俄国都要仰赖它的武力呢!
他也不和这三位废话了,直接站起身来。
「国王殿下,王妃娘娘,金大人。」他说,「我们明日就走了。朴节帅会率领5营新军来接防。以後的朝鲜,无论是内政、外交、还是军务,都由你们自己决定了。」
他顿了顿,又说:「引入俄国,肯定是有风险的。这个我不否认。但是,如果能阻止日军进入平壤,至少是阻止一段时间,那也是好的,对不对?」
他说完这话,聂士成和段芝贵也跟着站了起来。
「国王殿下,」常拱了拱手,「何去何从,您就自己决定吧。能多当一天坐北朝南的王,那也是好的,对不对?多当一天的王,也许就峰回路转了呢?让俄国进来,和日本在朝鲜争斗又如何?至少在他们分出胜负之前,朝鲜就不会亡国,国王和王妃就还是朝鲜的主子......我的话,你们好好想想吧!尽快拿出个主意,等日本人拿下了元山,可就什麽都晚了!」
他说完这些,转身就走。
聂士成和段芝贵也跟着他,一起出了行宫正堂。
三个人出了王宫,就骑上马,一路往牡丹台那边走去。
那儿是聂士成的大营所在地。
路上,他们看到不少垂头丧气的铭军士兵,正一队一队地开出平壤城,往北边去了。这些士兵一个个都灰头土脸的,扛着枪,拖着炮,走吞吞的,就跟没吃饱饭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