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王只希望,她从此不再受伤分毫。”
郭破军似乎后半段没有听进去,只听到“她没事”几个字,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,随即眉头一蹙,反过来警告道:“郡王,本将军也警告你——若你我之间的争斗,伤到她分毫,本将军亦与你不死不休,战至最后一人,最后一息!”
“你我之争,本就不该让她牵扯其中,如此而已。”
“哼......”
李恪冷冷地道:“天真!”
“你郭家,以及你的所作所为,早就把她伤得遍体鳞伤,早就伤透了她的心!”
“你何至于反过来警告本王?”
“本王如此君子之行,岂能如你这般?”
郭破军的气势弱了一分,贝齿轻咬着红唇,眼中带着几分怒意与无奈:“当年太宗皇帝驾崩,大食与吐蕃趁势入侵,国家动荡,父亲败亡,弟弟与我无力保全朔西碎叶城,只能求助当年的大将军李慕白,方可有一线生机。”
“我和弟弟无奈将她作为质子送出去,跟随大将军李慕白,只有那样,才能保住朔西碎叶城的一城之名,保住我郭家,还有整个碎叶城一带的平安。”
“若有选择,何至于此?局势使然,非我等所能左右,非我等不想改变!”
“可你却嗤之以鼻,是吗?”
李恪冷笑一声:“若是这般,你们怎么不把她接回来?”
“你们确实是救了朔西碎叶城以及这一带的百姓,让其平安,此功本王不否定。”
“但她还保住了你郭家在朔西碎叶城的统治权,以及整个朔西一半的人脉关系吧?”
“你们和大将军李慕白的交易,让我感到不耻。”
“以亲人为谋,而得其势。”
郭破军没有反驳,只是静静地闭着眼,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,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显得脆弱不堪。
李恪眼神先是一冷,看着她这副模样,眼底的不忍渐渐浮起,目光也随之柔和下来。他沉默片刻,转移话题道:“你想知道她都经历了一些什么吗?”
郭破军用手擦了擦眼泪,声音微颤:“我想听。”
篝火熊熊燃烧着,火星噼啪作响,仿佛也在诉说着某种沉重的寓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