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恪拨弄着篝火,语气沉重:“她告诉我,当初被你们送给大将军的路上,被突厥残酷的土匪所劫持。那些胡人疯子怕她逃脱,对她有所图谋。她确实有几次想逃脱,在成功脱困后拼命奔跑,可那些疯子怕她再次逃脱,就打断了她的四肢,把她塞进一个空空的大水缸里,犹如放进去的是一颗腌菜,又像是一截枯木。”
“她就像吕后所说的人彘,只是多了手脚,只是那手脚与腿还在,可惜已经被打成骨折,无法动弹。”
“当年若不是景教长老奉我母亲之名,前往朔西玄境探查,寻找某些珍稀之物,碰巧将她救回,用皇宫秘药以及景教神功医治,现在,估计你连她的尸骨都找不到,何谈存世?”
郭破军的心一痛。
在李恪讲述的过程中,每讲到一处,她心惊胆战,泪流满面,悲伤中带着心疼。
女将军的英姿在那一刻消失了,现在她只是一个心疼妹妹的姐姐。
她像一个痛苦无助的小姑娘,眼泪不自觉地从她眼眶中流出,咸咸地品味着。
她久久没有回过神,最终才说:“我知道了,我后来都知道了。”
“但当年我没有选择。如果有机会,我想自己去。”
“后来我们去找过,大将军也派人去找过,但就是找不到。”
“我们又能怎么办呢?”
李恪冷冷地摇头,但眼中全是柔情与心疼:“不,你不知道,你们怎么能知道呢?”
“她今年才十六岁啊!”
“不仅如此,那几年的经历,让她在刚刚长身子的时候,身体上多了一些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疾病。”
“比如那种老寒腿,那是老人才有的病疾,却早早地缠上了她。”
“那时候她刚刚在长身子,但由于长期的饥饿和痛苦,让她没有丰富的营养,身体长得不够均匀,而产生了各种不应该有的疾病。”
“她可能,已经不是一个身体完整的女孩了。”
猛然。
郭破军听到此处,眼睛不自觉的流泪,心如刀绞,似乎在想那时候去做质子的为什么不是他?
“轰.....”
她站起身来,一掌拍在身边的大树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