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,董昭过来为他分析着道:「陛下,天下同名同姓者何其多也,那刘备之子,当年尚且年幼,乱军之中早已不知所踪,多半是死了。」
「即便活着,当初被抓,大多充作了魏军,亦或是送去做了苦力,又岂能有这般的见识与武艺?」
刘晔也是沉思片刻後说道:「陛下所虑,亦非全无道理,但有一事却说不通。」
「哦?」
「哪里说不通?」
刘晔便讲道:「以刘玄德之脾性,若真寻回了长子,定然早已昭告天下,又岂会让他以一介偏将的身份,在江陵城中以身犯险呢?」
曹丕听罢,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
确实如此。
若换做是他,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儿子,贵为世子,要麽送回成都,要麽带在身边寸步不离,绝不会让他去守最危险的城门。
曹丕心道一声,也许此事真是巧合,但他心中的那根刺却并未完全拔除,不由是恼火道:「此人屡次坏我大事,若不能收降,必是祸端,传令校事府,多派些细作前去探听,给朕好好查查这个刘祀的底细!」
「若其尚有亲属在世,一并抓来邺城,好生奉养,届时以其父母为要挟,此人若有些孝道,说不定会效仿当年徐元直,弃蜀归魏。」
「若实在无法招降的话————」
曹丕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杀机:「那便不惜一切代价,除掉他!」
夏口,东越王大帐。
孙权看着案几上摆放的那堆奇形怪状的东西,想的头都大了。
弯曲的硬木弓钻,如同「屯」字般扭曲的竹管阵列,还有那封存在陶罐中的紫土。
这就是蜀军的造轻油所用之物吗?
孙权拿起那个竹管,左看右看,愣是没看出个所以然来。
「伯言,你怎麽看?」
陆议站在一旁,也是一脸发懵。
他先前拿到这东西时,便立即请来了军中的工匠们,围着这些东西讨论了整整一夜,但却并无所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