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。
十五张「研光纸」整整齐齐地码放在案头。
刘祀拿起剪刀,将边缘参差不齐的毛边裁切掉,只留下中间最方正的部分。
随後,他拿起一张边角料,蘸饱了墨汁,深吸一口气,笔锋落下。
「滑!」
这是第一感觉。
笔尖在纸面上游走,竟如在冰面上滑行一般顺畅,没有丝毫阻滞。墨汁渗入纸张,既不晕染成一团黑疙瘩,也不浮在表面,而是恰到好处地与纤维融为一体,墨色乌黑油亮,字迹清晰锐利。
「胶加得略微多了些————」
刘祀看着那稍微有点「拒墨」的笔画边缘,喃喃自语:「还有这张,压制的时候麻布没铺平,留下了几道死褶子。」
「不过————」
他放下毛笔,看着手中这张虽有瑕疵、却已足以碾压这个时代所有书写材料的成品,嘴角勾起一抹喜色:「瑕不掩瑜!」
「毕竟是第一次造纸,已经非常成功了!」
毕竟是第一次干,还能做的挺好,单是这份看到成品的心情,刘祀已有些激动和自豪了。
正当刘祀孤芳自赏之时,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「刘祀,听说成了?」
赵云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,甚至连甲胄都没来得及卸,显然是刚从城防巡视回来。
他一眼就看到了案上那叠整整齐齐的白纸,指着此物询问道:「这便是你所造之纸?」
赵云走上前,有些不敢置信地伸出手,却在即将触碰到纸面时又缩了回来,生怕自己满是老茧的手刮花了这宝贝。
「都督,您试试?」
刘祀笑着递过一支笔,指着那叠正纸:「就在这上面写几个字,试试手感嘛。」
「不可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