竟能把向宠这块顽石都给带偏了,这是跟着「学坏」了啊!
以他们对向宠多年的了解,若非亲眼所见,那是打死也不敢信的。
眼见丞相面色阴晴不定,并未立刻发落,蒋琬心中一动,迈步出列,拱手求情道:「丞相,向将军所言,虽显荒唐,却也足见江北营练兵之勤。」
「这百余件兵器,虽是损耗,却非战时遗失,更非倒卖贪墨。只要人还在,心还在,这铁石之物,终究是可以弥补的。」
杨洪见状,也紧跟着出列,言辞恳切为之求情道:「丞相明监。刘都督昔日流落荆州,更曾患有失魂之症,对於我大汉军规细则,确实生疏。」
「所谓不知者不罪,念在他初犯,且是为了练出精兵的份上,应当从轻发落。」
费禕此时也凑了上来,他是最欣赏刘祀那种不拘一格作风的,当即帮腔道:「正是,正是。」
「刘都督治军,虽手段激进,但亦有独到之处。如今正是用人之际,请丞相念在其一片赤诚,网开一面吧。」
三人轮番求情,给足了台阶。
诸葛亮望着堂下跪着的二人,又看了看两侧求情的同僚,紧绷的面容终於松动了几分。
他当然不想真的重罚刘祀。
这可是陛下心尖上的肉,是大汉未来的希望。
但这军法如山,若是不痛不痒地揭过,日後何以服众?
何以治军?
「点数。」
诸葛亮指了指那几筐残破的兵刃,声音依旧清冷。
身旁的亲卫立刻上前,将筐中的兵器一一取出,当堂清点。
「咣当、咣当————」
断刀残剑被扔在地砖上,发出刺耳的脆响,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刘祀和向宠的心头上。
片刻後,亲卫起身回报:「启禀丞相,筐中尚有折断、卷刃且无法修复之兵刃,共计一百一十二件。」
「其余百余件,似有修补痕迹,虽勉强成型,但————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