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没等刘祀反应过来,眼前景象便陡然一变。
「快!闲杂人等退避!」
伴随着一声厉喝,关兴策马如风,瞬间冲至辕门之下。
他手挥令旗,指挥着身後一队队盔明甲亮的羽林卫、虎贲卫,迅速将这军营外大道占据。
「铺道!」
数十名虎贲卫将卷成筒状的红色毡毯向前推去。
那原本飞扬着黄沙的地面,瞬间便被这代表着皇权尊贵的红色御道所覆盖,足足铺出了数十丈远,直抵刘祀脚下。
这江北营乃是打铁练兵之地,平日里充满着汗臭与铁锈味,如今被这鲜艳的红毡一衬,竟显出一种极为荒诞的奢华感。
紧接着,又是一骑缓缓而来。
马上之人面色微白,身形略显单薄,下马时动作迟缓,似乎有些气喘,正是身体抱恙的张苞。他与手持符节、满脸肃穆的太常卿赖恭并肩而行,踩着那红毡御道,一步步向着刘祀走来。
向宠和周围的亲兵们早就看傻了眼,一个个站在都督身後都僵住了,这等只有在梦里才见过的天家阵仗,几时曾降临过这荒郊野营?
三人直奔营门外,静立等候。
刘祀眉头紧锁,带着满腹疑窦走来。
刚一站定。
「哗啦!」
太常卿赖恭,双手高举节杖,突然跪倒,整个人匍匐在地,行了一个极为标准的君臣大礼,声音颤抖而高亢:「臣太常卿赖恭,拜见大公子!」
「臣等,恭迎大公子回宫!」
大公子?
这三个字一出,就如一道雷霆,瞬间击中了刘祀。
刘祀身後的向宠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,亲兵们一样愣在当场。
而刘祀自己,也是脑子里「嗡」的一声,瞬间变成了一片空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