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过很多种可能。
想过可能是因为造刀之功被封赏,想过可能是被招为驸马的後续,甚至想过是不是哪句话说错了引来祸事。
但他唯独没敢真往那方面想————
我————真成刘备的儿子了?
那个在历史上都没有记载,可能死在魏国的刘备长子?
还没等他从这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来,原本单膝跪地的关兴与张苞,却已是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荡。
「大哥!」
二人猛地膝行两步,一左一右死死攥住了刘祀的手。
张苞那张常年带着病容的脸上,此刻竟涌起一抹潮红,眼中泪光闪烁,声音哽咽:「大哥————您可还记得我等?」
「我是兴国啊!他是安国啊!」
刘祀看着眼前这两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孔。
他记得,当初随陛下从永安平叛归来,在成都城外,曾见过这两位一面,他们俱是大汉二代中的领军人物。
但对於所谓的「前尘往事」,作为一个穿越者,他脑子里自然是空空如也。
「这————」刘祀张了张嘴,一时语塞。
「大哥不记得也无妨!」
张苞急切地说道,仿佛生怕刘祀不认这门亲:「年幼之时,在荆州,我与兴国那是整日跟在大哥屁股後头的跟屁虫!」
「那时候,父亲在帐中议事,咱们就在帐外骑竹马、打野仗。大哥您总是护着我们,说好了有福同享,有难同当的啊!」
关兴也是红着眼圈,紧紧握着刘祀的手臂,力道大得惊人:「是啊大哥!十五年了————我们都以为再也无法与您相见,没想到————苍天有眼啊!
「」
看着这二人那真挚得不带丝毫杂质的眼神,刘祀心中的震惊慢慢平复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感慨。
身份已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