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东吴雄主孙权,据江东三世,威震华夏。」
「此二人,皆是有道明主也!」
廖化在旁听得只觉可笑,正要开口驳斥,却见刘祀摆了摆手,示意他稍安勿躁。
刘祀面上仍是那副不温不火的模样,点了点头,似乎在认真思索朱褒的话。
「曹丕篡汉之事,根本不值一驳,孤先问你曹操。」
「汝方才言道曹操终一生不曾篡汉,平定天下大半,便是汝所谓之明主?」
朱褒哼了一声:「自然。曹丞相文韬武略,旷世之才,扫平群雄,还天下以太平。如此功业,难道还非明主?」
「嗯」」
刘祀点了点头,忽然话锋一转:「那孤再问汝。」
「曹操两次屠戮徐州,凡杀男女数十万人,鸡犬无余,泗水为之不流。」
「此,也可称之为明主吗?」
朱褒面色一僵,随即脱口而出道:「为父报仇,何罪之有?」
「哦?」
刘祀微微挑眉,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:「那请问,是陶谦部将杀了曹操之父,还是徐州数十万百姓杀了曹操之父?」
见刘祀突然问出此语,朱褒张了张嘴————他喉头又涌动了几下,但很快就没声音了。
他想反驳,可这一句话如同一把尖刀,直直地戳在了他那套「为父报仇」的说辞间、
最薄弱的地方。
一个部将的罪过,便要几十万无辜百姓陪葬?
这叫为父报仇?
这叫屠夫!
朱褒本就是强词夺理,临死前不过是想恶心恶心刘家人罢了,哪有什麽真凭实据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