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另,其爵位由长子继承,步氏一门,永享东吴国恩,安葬之日————」
他顿了顿,语气陡然加重了几分,以示郑重道:「安葬之日,孤当亲往吊唁之!」
此言一出,殿中群臣纷纷拜倒:「大王仁德!」
孙权微微颔首,将漆盒轻轻交给身旁的侍卫,目光又扫了一眼那只装着朱褒骸骨的盒子,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。
他摆了摆手:「都擡出去吧。」
直到闻听此言时,那些侍卫们才如蒙大赦,赶忙将两只漆盒擡出了大殿。
待这两副晦气之物离去後,孙权转过身,再度面对着群臣,心中暗骂了一声:
刘祀小儿,当真好手段!
这封信与「国礼」,从头到尾都在给自己下套。
明面上客客气气,暗地里却刀刀见血!
最毒的是那封信的措辞,全程以「冒充东吴将领的蛮人」来定性步骘与张承,这场窝心骂挨的,还把人头摆在自己面前,叫他有苦说不出!
事已至此,这又是当着群臣们的面,再继续愤怒下去,那就是自己无能狂怒了!
为今之计,孙权只能继续咬着牙,把戏往下演下去————
「张公如何了?」
孙权陡然想起方才昏厥的张昭,声音嘶哑着问道。
诸葛瑾方才送张昭出殿後又匆匆赶了回来,此刻闻言,面色凝重地拱手道:「回大王,张公仍在昏迷之中,面色灰败,气息微弱的很呐————」
孙权闻言,心头又是一沉。
张昭此人乃三朝元老,即便自己背後不喜,但表面上,他依旧是东吴的擎天柱。
此人又毕竟是先兄孙策临终前亲口托付的辅政之臣,在东吴的分量,比步骘还要重上十倍。
此人若因自己而死————一想到此处,孙权心中更觉恼火,脑海里一时间便浮现出陆议的身影。
此计当初是谁所献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