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是陆议!
是他与自己密议之後,定下了「陆口增兵牵制荆州、步潜入南中生擒刘祀」的方略。
是他信誓旦旦说此计若成,大吴一统天下指日可期,臣请大王搏之!
结果呢?
陆议出此计,如今换来的结果却是步骘身丧,三千精兵全灭!
换来的是张承死了,其父张昭气得昏死过去,生死未卜!
而那个刘祀,不但毫发无损,还反过来送了两颗人头当「国礼」,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他孙权的脸往地上踩!
这有些事情不禁想,越想越气,越气便越觉可恨!
一时间,孙权甚至连陆议当年夷陵大胜的战功都顾不上了。
什麽火烧连营?什麽大破刘备?
那又怎样?
青石滩不也是他陆议干出的勾当?
两万精兵被刘祀一把火烧得乾乾净净不说,若非青石大败、损兵折将,自己又怎会被迫割让荆州四郡?!
要不是丢了荆州四郡,蜀汉的国力又怎会恢复得这麽快?
刘祀又怎会有余力亲征南中?步骘又怎会死在?
一时间,这一桩桩一件件全部被他追根溯源————最终都追到陆议头上去了!
孙权深吸一口气,脸上浮起一丝无奈又疲惫的神色。
他缓缓开口,声音中带着几分懊悔:「唉————」
一声长叹,叹得群臣心头一紧。
「悔听陆伯言之计,至有今日啊!」
孙权摇了摇头,面容悲痛,一副极其体谅臣子的贤王模样,忍不住叹息道:「如今步骘命丧南中,张公又因此气病,生死未卜,若张公再有不测————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