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叫孤怎能心安?」
这话一出口,殿中群臣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。
大王这是要甩锅了啊!
悔听陆议之计,这不就是要甩锅给陆议的信号吗?
一瞬间,所有人都明白了该怎麽做了,丞相顾雍率先跪倒在地,拱手道:「大王切莫自责,此事皆因他人献计不当所致,罪不在大王啊!」
「不错,大王一片爱臣之心,天地可监,何来的罪过?」
吕范一开口,驸马全琮更是紧随其後,膝盖一弯便跪了下去,言辞恳切道:「丞相所言极是!此计乃陆议一人所谋,大王不过是采纳了他的建言罢了。」
「如今计策有失,就该当令献计之人承担罪责,又与大王何干?」
有这三人开了头,後面的人便如同开了闸的洪水。
「臣附议!陆议谋划失当,当治其罪!」
「大王英明神武,岂会有错?错在陆伯言刚愎自用!」
「步公之死、张公之病,皆因陆议之策,请大王严惩!」
一时间,满殿尽是声讨陆议之声。
墙倒众人推,鼓破万人捶。
方才还是「大都督」的陆议,转眼间便成了众矢之的。
孙权坐在王座上,听着这些「忠言」,心中略微松了一口气,就连面色也是渐渐缓和了下来。
这不是他这大王昏庸,而是臣子谋算失策。
有了此藉口为他开脱罪名,他心中那口憋了半日的恶气,总算是找到了出口,此刻便顺势往陆议身上一引:「诸卿所言有理。」
孙权点了点头,语气虽还有些沉重,却已恢复了几分身为王侯的沉稳:「此事————孤留後再议吧。」
「张公乃是三朝老臣,世之栋梁,如今抱恙,孤当立即亲往探视之!」
先把锅甩给陆议,再用探望张昭来收买人心、挽回名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