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兴闻言,微微一怔,随即点了点头。
是啊。
强劝只会适得其反,唯有让刘禅自己想通了,心甘情愿地退下来,这事才算办得漂亮。
而如何让一个太子心甘情愿地放弃储君之位————
这可比打一场仗难多了!
夜深了。
关兴起身告辞,走到门口时又回头望了一眼。
病榻上的张苞已然闭上了眼睛,面上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似乎正在心中反覆推演着什麽。
关兴轻轻掩上了门。
门外,夜风清冷,月色如霜,正与此时的南中一样。
此刻的南中,夜色寂寂,虫鸣如潮。
味县大营之中,刘祀帐内的灯火一如既往地亮到了深夜。
近来南中大局已定,叛乱之地的安抚与郡治之事统统交给了丞相操持,刘祀倒是难得地清闲了下来。
可他这个人,闲不住。
闲下来便浑身不自在,总觉着哪里不对劲。
索性,他便开始跟着诸葛丞相学习理政。
丞相对此自然是极为高兴的。
大殿下主动求学,这等好事打着灯笼都难找!他当即便给了刘祀和当初教导刘禅一样的待遇,甚至还要更加用心些!
因为教刘禅时,更多的是出於责任。
而教刘祀,却是出於期望。
丞相的目光是火热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