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言一出,刘禅心中几乎不需要想。
下意识的,答案便已浮现在了脑海之中。
自己必败。
这是没有任何悬念的,必败无疑啊!
刘祀有朝堂官员支持,杜琼、秦必等益州大族已然转向,蒋琬、杨洪等人同样态度暖昧。
刘祀在军中更是尽得威望,高翔、廖化、马忠、霍弋,哪个不是对他死心塌地?
更别说赵云坐镇荆州,关兴、张苞皆与他自幼交好,连孟获那等蛮王都甘心俯首。
而自己呢?
不过才十七岁。
即便做了多年太子,一无政绩,二未理政,身边又有何人?
几个宫人,一个黄门令。
便是这般寒酸的「班底」,也配称之为班底吗?
真到了兵戎相见的那一日,自己又该拿什麽去跟刘祀争?
拿这顶太子的帽子吗?
那玩意儿,在刀剑面前,当真是一文不值!
刘禅的面色变得越来越难看,嘴唇也开始微微颤抖起来。
张苞见状,知道火候已到,便一口气将最後的话全部说了出来:「为兄今日所言,俱是家事而非朝事。」
「乃虑及亲妹之安危、妹夫之安危,因而冒死进言。今日之後,即便一死,又有何惧?」
他的声音忽然变得轻柔了几分,如同一个兄长在劝慰自己的弟弟,一声叹息道:「唉!妹夫,汉中王既有大才,复汉兴汉之事若叫他一肩担之,殿下做个安乐王爷,岂不更佳?」
「若如此,家室、富贵皆得以保全,实在非是臣离间父子兄弟之情!」
「陛下两次试探,眼见群臣诽谤太子,不但不加惩处,反有纵容之意。恐怕此也是陛下尚顾念父子亲情,不好与太子明言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