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禅闻听此言,整个人顿了一顿。
他忽然想起了一句话。
那是丞相在隆中时节,与父皇初次相见时所说,言道—「刘璋暗弱,张鲁在北。」
这其中,突然想到刘璋暗弱这四个字,令他如同被针刺了一下,瞬间被戳中了内心。
是啊!
自己的性子不似父亲那般刚烈果决,反倒有几分与那刘璋相似。性情温厚,待人和善,却缺乏主见,更少了那股子杀伐决断的狠劲儿。
刘璋坐拥益州沃土,兵精粮足,最终却被父皇不费多少功夫便夺了基业。
为何?
便是因为「暗弱」这二字。
暗弱之人,守不住家业。想想自己将来即便做个守成之君,又能守得住什麽呢?
曹魏虎视眈眈,东吴狼子野心,朝中派系纠葛如麻————
便是这等局面,岂是一个「暗弱」之人能够应付得了的?
他其实也知晓,自己不是这块料。
尤其是在大兄认祖归宗之後。
刘祀就如同一面镜子,时刻都能从他身上映衬出自己的丑陋与无能。
大兄有多耀眼,自己便有多黯淡。
大兄有多果决,自己便有多犹疑。
这面镜子,他每日都在照,每日都在被刺痛。
这江山太重了,自己的肩膀压不住!
这储君之位也着实太过於凶险,仅以自己的智谋,更是难以驾驭!
刘禅从头到尾都清楚这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