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他再也无法回去的地方!
自从叛汉归吴之後,已有数年了。
要说不想生活了多年的荆州与远在成都的大哥糜竺,那都是假的。
当年关侯镇守荆州,他糜芳为南郡太守,守的是江陵城。吕蒙白衣渡江之际,他未做任何抵抗便开城投降,甚至在先前便已暗通孙权。
这一降,不仅葬送了关侯的退路,更直接导致了荆州全境沦陷。
关侯败走麦城,身首异处。
而他糜芳,便成了千夫所指的叛将。
更令他痛心的是,自己这一投吴,连累了大哥糜竺遭殃。
大哥一生忠厚,从徐州时便倾尽家资追随陛下,散尽万贯家财,只为资助刘备起兵。
这份忠心,天地可监。
可就因为有了自己这麽个叛逆的弟弟,糜家在蜀汉,几乎成了罪人的代名词。
这份愧疚与亏欠,压在糜芳心头数年,常心怀愧疚,却又无处诉说。
压抑的久了,人是会得病的。
江风拂面,吹得他两鬓斑白的碎发乱舞,糜芳望着西方那片苍茫的天际,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正待他收回目光,吩咐船工转入长江回航之际,忽地前方副将来报:「将军!江面前方有数船通行,与我等并进水路,该当如何?」
航道狭窄之处,自然是谁先占了主航道谁有理。
糜芳正心情不佳,闻听此言,面上冷意一闪,当即沉声道:「抢占航路先行,何必退让他人?」
副将领命,当即下令全力划水催舟,十余艘船如同离弦之箭一般,朝着前方水路冲了过去。
另一边。
虞翻一身青衫,正站在一艘小船的船头,观览江中景色。
这位东吴名士素来傲骨铮铮,生平最看不惯的便是两种人,一是阿谀奉承之辈,二是叛主背义之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