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块斗大的花岗石虽然呼啸而来,但这林中树木错落,恰好有一棵碗口粗的杂木立在大牛後方数步之处。
巨石飞来时,先砸中了那棵树!
因而是「咔嚓」一声,树干应声而断,才替大牛挡了这一劫。
但即便如此,巨石砸断树木後携带的千钧余力还是重重砸了下来。断木连带碎石一同倾倒,将大牛整个人拍在了地上。
那些被砸碎的碎石四溅,依旧打得大牛一身是包,脸上被碎石砸伤了好几处,皮开肉绽,血流如注。
众人合力才将那根断木擡开,又扒拉掉压在他身上的碎石泥土,七手八脚地将大牛从底下拉拽了出来。
人被拽出来时,脸上已经变成了个血人。
鼻梁上一道口子,左颧骨蹭掉了一大片皮,额头上更是鼓起一个鸡蛋大的青包,鲜血混着泥沙糊了满脸,看着唬人得很。
刘祀快步上前,蹲下身来,先拿手捏了捏大牛的四肢,又在他胸口按了几下。
骨头没断,内脏没伤,只是皮外伤和淤青。
见人命还在,刘祀心中这才松了一口气。
「怎样?可有损伤?」
大牛抹了一把脸上的血,疼得龇牙咧嘴。
他试着动了动腿,左腿一使劲便钻心地疼,想来是方才摔倒时扭伤了。
大牛拖着那条瘤腿,挣紮着从地上翻起身来,扑通一声跪在了刘祀面前。
「大王!都怪小人方才鲁莽,差些断送了小命,害大王您受惊了!」
他低着头,声音里带着几分惶恐,几分愧疚,以及几分死里逃生後的後怕。
此时跪地的大牛,生怕遭受责罚。
方才大王再三嘱咐他跑快些,他拍着胸脯打了包票,结果又摔了一跤,差写把命搭进去不说,还让大王和弟兄们冒着危险跑过来救自己。
这事儿要是说出去,丢人可真是丢到姥姥家了!
可越是这种时候,刘祀反倒越是表现出了亲和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