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服不行,那就不走胃,而是让蒜素直接进肺。
近肺的方法也很简单,自然就是雾化。
将蒜素化作雾气,让病人直接吸入肺中,药力便可绑过胃酸这道坎,径直抵达感染之处,就地杀菌。
刘祀在脑中反覆提问,然後总结回答,越发觉得此法可行。
而除此之外,刘祀也找到了张苞将来极有可能的死因。
那便是—脱水与电解质紊乱,最终导致的休克致死!
长期高烧、剧烈咳嗽、食不下咽,身体里的水分和盐分早就流失得七七八八了。
人体一旦严重脱水,五脏六腑便如同被榨乾了的田地,什麽药灌下去都不管用。
他还是很信这个将自己送到三国时代的手机的,再看着张苞如今这般消瘦模样,皮包着骨头,手腕细得如同枯柴,面色灰败到了连嘴唇都没有血色的地步。
这副模样,可不单单是肺病所致。
一念至此,刘祀抬起头来,转向关兴问道:「安国,兴国如此消瘦,他日常都食用何物?」
关兴一怔,随即答道:「以粥饭咸菜为主,偶有几片青蔬佐餐,大体便是如此了。」
刘祀一皱眉:「食肉呢?鸡蛋吃得多吗?」
关兴摇了摇头:「医官、郎中们多有叮嘱,言道肉乃油腻之物,病中万不可食用。鸡蛋更是发物,一口也碰不得。」
他叹了口气道:「日常饮食清淡得紧,全是稀粥就咸菜,偶尔一碗面汤,便已算是加了餐了。」
刘祀闻言,登时翻了个白眼。
「尔等夯货!」
他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,气得声音都拔高了几分:「怪不得人瘦成了这般模样!每日吃粥就咸菜,人能有力气吗?」
关兴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通呵斥搞得一愣。
刘祀也懒得跟他解释什麽蛋白质、肌肉消耗之类的道理,只把话往最直白的方向上讲「人生了病,身子骨便在日夜不停地消耗。你不给他补充肉食鸡蛋这些顶饱的东西,他身上那点肉便只能自个儿消耗自个儿的。」
「消耗到最後,骨头都给你啃空了,人不就剩一副架子了麽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