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起身拱手,面色沉稳道:「陛下莫要担忧。」
「东路孙权素来不擅进取,合肥坚城高垒,又有大司马统兵驻守,料无忧也。」
他顿了顿,提及西面时,嘴角忽然浮起了一抹冷笑:「至於西面嘛————
「蜀汉国力定然未复。以一隅之地而敢撼九州,加之数年征战,士卒消耗极大,想来可用之兵并不算多。」
此刻的曹真,语气更显笃定道:「既然兵少粮寡,此番怕只是配合孙权做一牵制,为其进取合肥出力罢了。」
「蜀军虚张声势,意在诱我分兵,如此孙权便可在东线占些便宜,也便是如此了。」
既然看破了诸葛亮的「图谋」,他便冲曹叡拱手一揖,声音沉稳而自信,也带给了曹叡十足的安心感:「陛下不必多虑,臣愿亲往长安拒之,料蜀军不足为惧。请陛下安心待捷报传回即可!」
闻言,曹叡那颗突突乱跳的心,终於彻底安定了下来。
他望着族叔那张刚毅而平和的面孔,以及那伟岸如山般的背影,面前这人带给他的俱
是安全感。
见识如此,此刻他紧攥着扶手的手指缓缓松开,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。
「仲叔此言,寡人便安心了。」
「一切便拜托仲叔!」
曹真拱手领命,面上满是从容之色。
刚上位的魏明帝,即便将来再如何英明,此刻也不过是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罢了,需要时日去成长。
有族叔在旁撑着,这便够了。
其实真要说起来,曹真对於大汉此次北伐的判断,实际上是没有多大问题的。
若按照原本的历史进程,强如诸葛丞相坐镇蜀中,盘活了整个益州的经济与军备,那也得再缓上两三年,才有足够的家底发动第一次北伐。
曹真以常理推之——蜀汉连年用兵,国力损耗极大,不可能这麽快便恢复元气。
这个判断本身并没有错。
可他错在了一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