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休之辈尚在淮南,不可轻敌啊。」
虞翻紧随其後,更不客气:「大王,老臣斗胆一言。合肥之地,我东吴数攻不克,非兵少将寡之故,实乃城坚而地利在彼。今虽曹丕身死,魏之根基未动。」
「大王若执意亲往,臣恐重蹈前辙啊!」
这话说得极重,「重蹈前辙」四个字几乎就差没把逍遥津的名字给点出来了。
孙权面色微微一沉,刚要动怒,却又想起这战前准备,当要齐心协力,万不可心生嫌隙。
既忍下了怒火後,他心中倒也清楚,虞翻这老头说的话虽然不中听,可也不算没道理。
但他更清楚另一桩事,曹丕一死,新帝曹叡年幼继位,主少国疑,正是魏国最虚弱的时候。
这种机会错过了,下一次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!
孙权深吸一口气,面上那抹阴沉缓缓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下定决心後的坚毅之色。
「诸公之虑,孤岂不知?」
他缓步走下御阶,声音沉稳了几分,缓缓道出了自己的苦衷:「天下大势,便如逆水行舟,不进则退。诸卿也当要知道,偏安一隅而不知进取,百年之後下场会如何?」
「曹丕在世时,孤尚且敢拍上十万大军北上,如今曹丕已死,魏国新丧,孤反倒要缩在建业坐看良机白白流走不成?」
说到此处,孙权目光陡然间一厉:「此番孤提十万之众而往,纵不能一举拔城,也要狠狠撕下曹魏一块肉来!」
十万!
又是十万!
底下群臣面面相觑,嘴上不敢多言,心中却已各自叫苦不迭。
孙十万的名号,可不是白叫的————
蜀中,成都。
初冬时节,天色阴沉,城门外的官道上,寒风裹挟着几片枯叶,打着旋儿从行人脚下掠过。
伴随南中第一批精铜运到,这等大喜事到来,今日刘祀与诸葛丞相亲往城门处迎接。
此事对於大汉的意义非同小可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