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惊鸿——什么都不是。它就是一记直刺,每个练剑的人都会。可我用它的时候,我不怕死。这就是它快过你的唯一原因。”
全场静了整整一息。
然后爆发出山呼海啸一样的吼声。那声音不是喝彩,不是惊叹,而是一种被彻底点燃的狂热。弟子们挥拳大喊,声音一浪高过一浪;几名长老站起身,面色震动;连那位坐在最高处的太上长老都微微睁开眼,看了林清风一眼,又合上,但嘴角似乎动了一下。
顾长剑站在人群中,已经喊不出声。他看着那个站在血泊里的人,喉咙发堵。他知道自己此生怕是再也追不上这个人了——那个人凭的从来不只是剑法,而是某种更霸烈的东西。
燕离站在观剑台阴影里,脸色彻底失去血色。
他本以为温知霜会终结这一切。但那个人又一次站起来了,又一次从不可能中打出那一剑,又一次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走向接引石。燕离的手指在袖中发抖,他知道自己再也没有机会了。林清风走到今天这一步,他还能用什么身份去动他?他甚至能感觉到,当林清风终于对上他时,自己连拔剑的勇气都未必会有。
林清风走向接引石。每一步都用尽力气,但没有停。独臂老人看着浑身是血的他,没有再说任何话,只是默默递过铁凿。林清风接过,弯腰,在碑面上刻下第九道字痕:
林清风。
挑战剑子,第四位。
碑光亮起时,他手中的凿子几乎握不住,但他还是撑着在碑前站直了身体,看了一眼云台之上那道白衣白冠的身影。第四剑子坐在云台之巅,膝上横着一柄没有鞘的透明长剑。他迎来林清风的目光,没有起身,只是微微颔首:“很好。等你休息够了,来找我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