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长明仙京的路边。”
沈照微手指一顿。
母亲极少提起仙京。县里人问她来历,她只说年轻时四处走过。问得再细,她便装聋。久而久之,人人只当她出身某个败落小宗门。
“您去过仙京多久?”
“忘了。”
“那箱里那块丹师牌是谁的?”
……
沈青棠合上箱盖:“饭在锅里。”
“您又转话题!”
“饭凉了会伤胃,旧事放着不会跑。”
她起身往外走,到了门口又停住。
“照微,仙京里好看的东西多,规矩更多。有人向你伸手时,先看他另一只手放在哪里。”
“您怕我被骗?”
“你从小算账仔细,小钱未必骗得走。”
沈青棠看着她,目光沉静得近乎锋利。
“可娘担心你盯着高处的光,失了脚下。”
说完,沈青棠掀帘去了后院。
沈照微低头看铜镜。
镜中映出她自己的脸,眉眼清楚,身后的屋子却有些模糊。她转了几个角度,什么异样都没发现,只好用黑布包好。
回房后,沈照微先拿镜子照了几样东西。
照新鲜银叶草时,镜中有一缕淡绿气息沿叶脉游走;换成晒坏的凝露草,绿气断成数截。她以为自己已经摸到门道,又拿一株外表完好的紫苏来试,镜里灵气明亮,掰开后却发现根部早被虫蛀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