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子照见药气仍在,没替她看出虫洞。
沈照微由此明白,这东西给的是线头。若她缺少辨药经验,照得再清楚,也可能得出错的结论。
沈青棠进来时,正好看见桌上的三株药。
“看出什么了?”
“银叶草新鲜,凝露草药气断了,紫苏药气很足。”
沈青棠掰开紫苏空掉的根:“第三个,错了。”
“镜里明明很亮。”
“虫只吃了根,叶里的药气还没散。再过两日,它才会全枯。”
沈照微皱眉:“那镜子有什么用?”
“让你知道哪里值得多看一眼。”
沈青棠把紫苏递给她:“镜里见到的是势,手里摸到的才是药。你若只信镜子,迟早让一株草骗死。”
“草也会骗人?”
“人会把草摆成想让你看见的样子。”
沈照微把虫洞、叶脉与残留药气重新对照,直到能解释三者为何同时存在,才将铜镜收起。
当晚,她收拾行李时,镜缘忽然划破指腹。
一滴血落在裂纹间。
镜面轻轻震了一下。
屋里的烛火消失了。
沈照微看见一片翻涌的火海。
高大的丹炉接连炸裂,滚烫药液沿街流淌。有人抱着孩子往外逃,有人被倒塌的梁木压住。远处城门上悬着两个血色大字——东市。
火光深处,一条庞大的赤色灵脉横贯地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