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说过。”
“在哪里?”
“二十年前的东市。”
沈照微撑着床坐起,牵动背后灼伤,疼得倒吸一口气。
医房帘外立即传来脚步。
裴行舟掀帘进来,右手还缠着药布:“伤口裂了?”
镜中乌鸦已经重新闭眼。
沈照微把镜子压进被下:“没有,坐得急了。”
裴行舟看着她额角的冷汗,显然没信。他把药碗放到床边,语气比平日重:“医师说今日不能动神识。你若又照镜子——”
话到这里,他停住。
沈照微抬眼:“你知道?”
“废丹房里捡到过。许观潮先用衣裳盖住,没让其他人看见。”
“你们打开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
裴行舟坐到床边,主动把后面的情况说完:“照世镜从你衣襟滑出来时,镜面一直发红。许观潮猜它与看阵有关,让我别问。柳丹师只当是你母亲留下的护身残器。谢停云看了两眼,没有开口。”
“乌妄呢?”
“他没来医房。”
沈照微沉默。
人确实没来,声音却先到了镜里。
裴行舟把药碗往她面前推:“先喝药。你现在就算想查,也走不出这间医房。”
药汤乌黑,表面飘着一层细碎药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