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,府中上下都起来了,唯独迟迟不见您这主母,未免太过懈怠。老夫人身子金贵,吃食最是讲究,往日皆是您亲手打点,今日无人过问,厨房都乱了。”
这是把所有的过错都扣在她头上。
若是前世,沈宛姝必然心生愧疚,连忙道歉,然后去准备膳食。
可此刻,她只是淡声道:
“张嬷嬷这话可笑。我是侯府主母,又不是厨子,难不成还要我去替下人下厨备膳了?这些事都做不好,还请来做什么?”
“往日是我太过心软,事事亲力亲为,倒让你们忘了,谁才是主子。”
张嬷嬷万万没想到素来温顺的侯夫人,今日会不给半分情面。
“夫人,您怎能这般说话?侍奉婆母、打理家事,本就是夫人的本分,老夫人还在等候,您这般懈怠,传出去便是不孝!”
“不孝?往年老夫人重病,我日夜不离贴身伺候,无人夸我孝顺。今日不过晚起片刻,未曾亲手备膳,便成了不孝?”
张嬷嬷被堵得哑口无言,她撇下一句话便离开。
“既然夫人都这样说了,老奴也只好将话传给老夫人,到时您再去老夫跟前解释。”
这是要告状去了。
等张嬷嬷离开,画春担忧道:“夫人,若是老夫人知道了此事,怕是不会轻易放过你。”
“随便她吧,她想夺走我的管家权便拿去吧,反正整个侯府都靠我的嫁妆养着。”
对于这些人,她何必给好脸色,越给好脸色越是得寸进尺了。
“去,给院子装上秋千,种上海棠花,我要好好享受生活。”
少操点心,也好少长些皱纹。
她才年芳二十二,大好的年华呢,等离开侯府,她还能多挑几个俊俏的男子过日子。
画春道:“是,夫人。”
寿安堂,张嬷嬷将沈宛姝说的话一字不落地说给她听,老夫人脸色微变。
“看来她记恨着慕清瑶的事呢。我还当她真想清楚了,不过也是个小家子气的,也难怪,她一个商贾之家出生的妇人,又懂得什么是大度。男人三妻四妾是再正常不过了。也好,磨一磨她的性子,等她想明白了也就不闹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