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底,是心没颤。
可这姑娘,模样都没让他瞧清,却让他止不住地想:
这姑娘捡回去,要是能做媳妇也好!
路边爬坡的野花开得烂熟,大朵大朵,被日头烤得垂头。
宋凛嗓子里烧着火,一步比一步赶得大,一口气把人扛进凌风镖局。
“呀!头儿,你不是去山里给老镖头烧纸吗?咋扛个泥菩萨回来?”瘦猴从堂屋茶桌边站起来瞧热闹。
账房先生金算盘一听这话,猛地从柜台后头探出头来,“不是,头儿!这啥年成?镖局自个儿都揭不开锅,还摊这麻烦事?”
宋凛懒得理,扛着人大步穿过堂屋,往院子里去。
两层的雕花木楼,把四合院子压得晦暗。
西厢房空着多年,先把人搁这儿。
一俯身,肩上人一骨碌滚到木床的破草席上。
年纪最小的小六跟进来,看着床上软塌塌的泥巴人,“头儿!这人还能活吗?”
宋凛也犯嘀咕,扛了一路,这人一点动静没有。
要不是还有那口气,他都要以为人已经没了。
“把老根儿喊过来,看看人咋样了。”他交代。
“好嘞~”小六马尾一扬,风一样刮出去。
老根儿懂点儿医,平时都是看他们这些跌打损伤的事儿。
把脉,多年不试一回。
手指按在泥了乎咚的手腕上,皱眉,闭眼,“嘶——”
“咋啦?人不行了?”宋凛有点儿急,这可是他刚捡回来的媳妇儿。
“不是。”老根儿轻咳一声,掩饰自己把了个半吊子脉,说不出所以然,“是没啥大不了,就中了暑,不知道咋不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