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穗没法回答,她是跑出来的,她的户籍在父兄手中。
她不知道和刘员外的婚事到了哪一步……若是真的已经过了文书……
她要怎么跟宋凛交代呢?
户籍和路引可以托关系开新的,文书也可以办新的。
可过往的事瞒不过。
伏牛县离甜水村也不够远。
老家的小鸡能来,人也能来。
这是一根总会烧断的香,只是时间长短。
宋凛见她不应,心也沉了沉。
他没再追问,只是转身往前走了一步,弯腰从湿漉漉的草丛里摘了一把紫红色的野莓,塞进她手心。
“尝尝这个。”
林穗低头看着掌心里的莓子,又抬头看他——他已经在往前走,步子依旧,像是刚才那句话没问过一样。
她跟上去,把莓子放进嘴里,酸的,小脸儿都皱变了形。
宋凛偏头看她,恶作剧成功,笑了,“酸吧?和我的心一样酸。”
林穗却没笑,也没跟他闹,低下头,默默嚼。
宋凛也收了笑,走过来把手接在她唇边,“酸的就吐了,我再找甜的给你。”
林穗没吐,嚼了嚼咽下去了。
宋凛看她那模样,到底心疼,抬手蹭了一下她嘴角,“下回酸的就别吃了。”
林穗岔开话题,抬手指了指,“那棵树上有梨子。”
宋凛抬头一看,还真有!
脚点地一跃,就上了树枝去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