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穗撑着衣裙,仰头看他,“这野梨子虽小,但有味道,你多摘些,回去给月牙做糖水吃。”
宋凛应声,摘了梨子往她衣裙撑的兜里扔,不一会儿就摘了一兜子。
他还打算继续摘,林穗却说,“天生地长的,留一些给过路人解渴充饥吧!”
宋凛动作停下,从树上跳下来。把梨子接进自己的衣摆里。
“我家穗儿心肠咋这么好?”
不是她心肠好,是她一路跑过来的时候,要是遇上一棵梨树,也不至于晕倒栽进泥沟里。
老张出来的时候,已经刮了胡子,换了一身干净的靛蓝布衣,头发拢在脑后,绑得整齐。
宋凛看着他笑了一声:“比刚才像个人了。”
老张低头看了看自己,摸了摸下巴光溜的皮,笑道:“走了一个多月没收拾过,摸着都不像自己的脸了。”
“来,吃个梨子。”宋凛递给他一个,“你若早些来,我们还有野鸡和兔子分你。”
老张没客气,接过去咬了一口,“那我是运气没到,下回可喊我。”
宋凛把林穗扶上马背,把背篓和褡裢都在踏雪背上挂好,自己牵着缰绳走在前面。
老张跟上来,并排走在他左边,两个人隔了大半步的距离。
老张独自赶了一个多月路,终于遇上故人,话匣子打开。两人聊边关风物,聊这几年伏牛县变化。
山路上还有积水,马蹄踩过水坑的时候溅起一些泥点,但溅不到林穗身上去。
她坐在马背上,看着两个男人的背影。
宋凛的肩背很宽,个头很高大。
老张比他矮了一个头,身形敦实,但走得稳稳的。
“回来之后有什么打算?”宋凛问他。
老张抬头看了看前面的路,说:“跟我娘子商量商量,看看能不能开个饭馆。饭店开着,酒菜都有销路。就是不知道那酒庐她还开着没开。”
“开着呢!生意挺好。赵娘子如今酿酒的手艺可比你好。”宋凛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