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穗抓了一张柜子边包酒曲的油纸,把桌上的花生米倒了进去,包好了塞进宋凛腰间的钱袋子里。
宋凛立刻会意,将钱袋子扯下来,递给衙役,“二位值夜辛苦,也没别的好东西,带把花生米,解个闷儿。”
衙役伸手接过来一颠,钱袋子沉甸甸的,银钱哗啦响,满意一笑。
“嗨呀!宋镖头太客气,这花生米我们就收下了。张昌德啊,你跟家眷有话快说,我二人等你一等。”
老张冲赵娘子笑了笑,拍拍她手背,“没事……你……你保重。万一又是一去不回,你就……”
“啪!”
一个响亮的巴掌拍在老张脸上。
声音之响亮,连衙役都往后仰了仰,怕被那掌风伤及。
赵娘子双目通红,声音哭腔浓重,“胡说八道啥!快去快回!”
老张脸上出现一个红红的巴掌印,但他没摸,反而笑了,解下腰间的围裙递进赵娘子手里。
“嗯,你把水烧好,我回来给你洗脚!”
说罢,头也不回地走向两个衙役。
衙役朝宋凛拱了拱手,朝桌边众人抬了个下巴示意,“走了。”
宋凛跟赵娘子一起把人送出门,衙役就不让再跟。
赵娘子看着尽头漆黑的街道,心里沉了又沉。
“才刚见到人……”她声音里是满满的无力。
忽然,赵娘子身形不稳,朝地上倒去。
“诶!”宋凛眼疾手快,一把拉住了她。
乔玉娘和林穗赶忙上前去搀扶。
赵娘子再睁眼,已经躺在卧房里。
她定定看着帐子顶,问得心死一般无力,“他……回来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