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来就是凑钱。”虎子讲，“账房就剩金算盘一个，值钱的东西都在往外搬，镖师们都看出来势头不对，陆续都走了。”
“事情到这儿，我们镖局都是自己认栽，毕竟是货到我们手上出了问题。”瘦猴道。
“老镖头也觉得对不起大伙儿，让头儿带些粮油去各家送送。
送到当时那个验镖师家里，没人，邻居说一家子早几个月就搬走了，时间就卡在那趟镖出发后。
比验镖师请辞的时间还要早几个月。
头儿觉得不对劲，暗里调查，发现老楚先前给了那个验镖师二百两银子。”
“所以那箱货一开始就是假的，是老楚和那个验镖师一同作了伪证！”林穗听出来了，是个有脑子的都知道是咋回事了。
“可老楚说钱是验镖师借的，他还想找人还呢，人跑没影了，让头儿看见他一定带个话。”瘦猴冷笑。
“应该报官啊！他们合谋害人，衙门肯定要管！”林穗说。
虎子叹气，“我们去报了衙门，可没有证据，衙门不可能凭空办案。京城那边已经定了罪，县里衙门不想再多事。
哑巴吃黄连，有苦说不出。”
林穗咬咬唇，猜测后续，“之后，镖局为了凑赎金，向老楚借了钱，去京城赎了人。
所以导致镖局直到现在都还在向楚源商行还钱，对吗？”
“对。”哑石道，“若是换个东家，没人会管我们，那五千两压在我们身上，杀头，还是关一辈子，都是命。
可那年冬天，头儿去京城把我们十个人从大牢里接出来，给我们每个人都带了厚袄子。
他自个儿身上就一件单衣，袖子破了个口子，缝的跟蜈蚣似的。”
哑石哽咽着，大手挡住眼睛。
“我们十个人说要回来给老镖头磕头谢恩，头儿笑了一下，说，‘是得磕。’
回来才发现，老镖头已经……
我们在坟前磕了头，我说我这辈子都跟定头儿了。”
瘦猴觉得场面太凝重，抬手捏了捏他后颈子，活跃气氛，“另外九个都这么说，可都走了，你打算啥时候走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