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伍只能往前走,走得又慢又险。
马蹄踩在泥里打滑,车轮压进泥水里,颠簸不平。
“头儿!后面有动静!”瘦猴从队伍后面打马过来,把笠帽抬了抬,“山道上跟上来一队人马,看着像冲咱们来的!”
宋凛回头看了一眼,雨幕里什么都看不清,但隐隐能听到马蹄声,杂而不齐,是野路子。
“都打起精神来!哑石殿后,金算盘和虎子护着马车。瘦猴把孙先生带上马,小六,到前面去,看好路。”
他话音刚落,后面的人已经追上来了。
十几匹瘦马从雨幕里冲出来,骑手清一色蒙着面,手里握着砍刀和铁棍。
为首的一个人也不废话,抬手一刀就朝落下的驴劈下。
宋凛长刀出鞘,雨幕被刀光挑开一道白,挡住了那一击。
倔驴嚎叫一声,跑到马车边上去。
“兄弟,凌风镖局借过贵宝地,喝酒钱可以谈。何必动家伙?”宋凛自报家门。
带头的蒙面人一笑,“找的就是你凌风镖局!”
“抄家伙!”
宋凛高喊一声,一刀挑住迎面劈来的砍刀,手腕一翻,刀锋顺着对方的刀刃滑下去,在那人手臂上拉开一道血口。
贼匪嚎叫一声,勒马后退。
雨太大,视线太差,打斗全凭经验和胆量。
镖师们以一敌众,仗着身手好、配合熟,短时间内没让对方得逞。
但对方人多,又都是不要命的野路子,僵持不下。
林穗在车里听到外面的喊杀声和惨叫声,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。
她掀开车帘,雨立刻泼了她满脸。
她看见宋凛在雨中挥刀,身形被雨水模糊成黑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