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尝别的馅儿都夸了,说自己未必能做出这个味儿。
是谦虚,也是肯定。
到了椒盐油渣那碟,他没立刻就尝,用勺子背把馅料压了压,凑近闻了一下,然后送进嘴里。
嚼了三下,又嚼了三下。
他没说话,把勺子放下,细细地品。
林穗站在旁边,手指不自觉地绞着围裙带子。
老张终于开口:“外头甜,里头咸,咬开的时候有猪油渣的焦香,后味是花椒的麻和一点点糖的回甜。
这个……有搞头。”
林穗松了口气。
“不过,”老张拿筷子尖点了点那个碟子,“油渣得再碎一点,太粗了口感会糙。花椒粉也得减一些,抢了油渣的香。”
林穗觉得他说得挺中肯,点点头,“我记下了,再调调。”
正说着,福生从门外跑进来,背上背着一个竹筐,筐里滚着几十个青皮橘子,个个皮色碧绿,油亮亮的。
“师父,这是你要的青皮不?”
老张接过筐,拿起一个掂了掂,又凑近闻了一下,“不错,就这种。青皮还没熟透,皮厚,油胞足,晒干了才够香。”
林穗看着那筐橘子:“这青橘子咋吃?”
“不吃。”老张顺手拿起一个,用小刀在橘皮上划了四道,像剥花瓣一样剥下来,“只要皮。”
他把剥下来的皮摊在掌心里给林穗看,“青皮晒干是药材,也是香料,炖羊肉的时候放几片,肉烂得快,膻味也没了,只剩鲜。”
“那橘肉呢?”
“橘肉酸得倒牙,没人要,扔了。”
这筐橘子多,五个人围着筐子一起剥。
林穗看着那一个个剥了皮的橘子被丢进另一个筐里,准备倒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