咔哒。
门被缓缓拉开了一条缝,杨思敏的半个脑袋探了出来。
她躲在门板的后面,只露出一只眼睛和半张脸,透过那条狭窄的缝隙看着我。
她的双手死死地抠着门框的边缘,这是一种随时准备将门重新关上并反锁的防御姿态。
我低头看着她。
她的眼圈还是红红的,而且头发湿漉漉的。
有些发丝甚至还在往下滴着水珠。
“我可以进去坐坐吗?”
我用下巴指了指她的房间。
杨思敏看着我。
她的眼神在我的脸上停留了两秒,那是一种弱者在面对无法抗衡的强权时的权衡。
她知道,这扇门挡不住我,也知道自己在这个营地里没有任何反抗的资本。
她松开了抠着门框的手指,向后退了半步,将门拉开把我放了进去。
房间的面积不大,陈设非常简单。
一张单人床,一个铁皮衣柜,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。
房间里有一扇窗户,但外面已经被封死了。
这里没有任何可以被当成武器的尖锐物品,这是方天在安排隔离室时的标准操作。
进入房间之后,我左顾右盼了一下。
床上的被子有些凌乱,她刚才显然是缩在床上。
桌子上放着一份营地统一配发的食物,是一个加热好的肉罐头和两块压缩饼干。
但那些食物连包装都没有拆开,原封不动地摆在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