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烟身上的风衣早已破烂不堪,胳膊和膝盖处都磨出了洞,刚才一番剧烈的挣扎让她早已精疲力竭,整个人踉踉跄跄,被警察推搡着往楼下押。
路过二楼转角时,柳如烟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了地上的沈黎。
“沈黎!你别得意!你以为你赢了?你这辈子都摆脱不了陆家!陆时宴是个疯子,他不会放过你的!你养的也只能是个野种!”
警察用力直接把她的头按了下去:“闭嘴!老实下楼!”
沈黎连头都没抬。
她只是用双手捂住了星野的两只耳朵,把孩子的脑袋死死护在怀里。
星野的小身子在怀里抖了一下,小声咕哝:“妈咪,她好吵。”
“不听,咱们不听。”沈黎低声哄着,眼泪却止不住地一颗接一颗砸在星野的后背上。
楼下的大门敞开着,冷风呼呼往里灌。
陆时宴站在大门旁,看着柳如烟像条疯狗一样被押上警车,陆时宴脚下动了动,似乎想躲,但终归没挪开步子。
柳如烟被塞进车厢前回头啐了一口,浓痰直接落在他脚边两寸远的地方。
陆时宴没去看她。他的视线始终定格在二楼那个抱成一团的背影上。
沈黎坐在那里,单薄的肩膀一下一下地抽动着。而司夜寒就站在她身侧半步远的位置,手里拎着那把特制手枪,正低头看着她。
那一瞬间,三个人挨得极紧,窗外的月光洒在他们身上,竟有一种外人根本插不进去的紧密感。
陆时宴喉咙动了动。
那是他的前妻,那是他曾经拜过天地、敬过茶、明媒正娶过的人。
凭什么?
凭什么司夜寒能站在那里?
陆时宴跨过脚下的碎砖头,迈着步子往楼梯口走。
“沈黎。”
他张开口,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显得格外突兀,打破了这来之不易的平静,打破了这美好的氛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