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原来是变着花样糗我,信不信我下次把你的糗事告诉严大状。其实吃东西就像生活一样,最重要是自己喜欢。凤城、福临门我也去过,并不觉得比这里好多少。
「你不要笑,我认真的。如果可以选的话,我宁可在家里照顾爸爸收拾家务,自己煮饭吃,偶尔出来逛逛街,吃自己喜欢的东西,也好过在外面抛头露面操心生意。
「不过老爸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,又只有我一个女儿,我不出来又有什麽办法?你当我喜欢这样打扮?还不是港岛环境如此,穿成这样才可以谈生意。我才不喜欢戴这些首饰,穿一身名牌。」
「等到子健哥的问题解决,就可以帮你了。」
凌胜男叹口气:「如果是那样就最好不过了。我十几岁的时候,就已经帮老爸打理生意。後来成立了兴达,我的担子就更重。这些年既要负责原先的产业,又要负责兴达的生意,一点自己的生活都没有。如果有人可以帮我,我正好可以放松一下。看看电视、找人喝茶、打牌,再不就是学那些阔太太,搞个茶会,学学插花。」
老板这时候已经把食物送来,凌胜男并不见外,更没有故作矜持。一边大口吃东西,一边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歉。
「我刚才的表现是不是不够好?估计辉哥、兰姐一定觉得我不懂事,目无长辈。」
陈彦祖摇摇头,不过没等他说什麽,凌胜男已经继续说道。
「我是故意的。如果辉哥、兰姐还像以前一样,那我当然要按照後生晚辈的规矩做足礼数。可是他们已经收山了,如果我还像以前一样,下面那些小的会觉得两位是假收山。
人多嘴杂,万一有人把消息传出去,以前的麻烦还会找上门。我从心里羡慕他们,年轻时候风光过,老了想退就可以退下来,这种福气不是谁都有的。吃这碗饭,有这个结果是最大的幸运。我不想让他们前功尽弃,所以故意那样子,你回去以後麻烦替我向两位道歉。」
「胜男姐客气了。大家自己人,这种小事无所谓。」
「你把我当自己人那就最好不过了。」
凌胜男端详着陈彦祖微笑:「我妈生我的时候难产,我出生没多久她就死掉了。我老爸相信命运,认为娶多少生多少都是注定的,发生那样的事,就是警告他不可以再娶,索性就不再娶填房,更不想要孩子。我从小到大遇到任何问题都是自己解决,想诉苦都找不到人。我不知道多想要个弟弟或者妹妹,哪怕陪我聊聊天也好。城寨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,就觉得大家有缘。我真的希望可以做朋友,就是不知道————」
「这种好事当然求之不得了。我也希望有个胜男姐这样的大姐,遇到麻烦也有人可以撑腰。」
不管做师爷还是在外面跑,朋友越多越好,仇人越少越好。
尤其是对方主动给面子的时候,不管真假都要先应承下来。
陈彦祖自然不会这时候扫兴,借着这个由头聊了几句,终於开始问关於康子健的话题0
凌胜男摇摇头:「我对子健的事知道不多。爸爸当年资助了一批福利院的孩子,里面读书最有出息那个就是子健。爸爸说他是人才,决定栽培他。我负责生意,他忙着念书,後来出国留学深造。我们没说过几句话,连他长什麽样子都没印象。他考上哈佛之後,老爸决定为我们订婚。那个时候也只是通过一两次电话,每次说不上几分钟。回来之後倒是见了几次面,但是怎麽说呢?子健是在外国念书的,我是自学。大家没什麽共同话题,更不知道怎麽沟通。」
「胜男姐这麽说,你们这种和旧时代的婚姻有什麽分别?」
凌胜男摇摇头:「就是没分别,为什麽一定要有分别?我们祖先一直就是这样,到了洞房才知道对方长什麽样子,还不是这麽过来。什麽恋爱、追女生,那是你们的玩意,别算上我。我这个人很简单的,爸爸让我嫁给谁,我就嫁给谁。两人在一起时间久了,自然而然就会有感情。我都三十几岁了,一眨眼就是老婆婆,爱情那些和我有什麽关系?」
「以胜男姐你的条件,别告诉我没谈过恋爱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