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彦祖看看他:「康先生,请问你除了跑步以外,是否还有其他兴趣爱好。不管合法的非法的都可以说,我们会为你保密。」
「於爹对我要求很严格,不允许我有非法的爱好。我除了跑步,就是偶尔玩美式足球,其他的就没什麽。打桌球算不算,如果算的话,就要加一项这个。」
「没了?」
康子健点头。
陈彦祖眉头皱起:「康先生,作为你的律师,我必须提醒你,司徒笑的女朋友,就是那天喊救命的女生,聘请了御用大律师林栋梁先生担任主控,他将控告你谋杀。一旦罪成,法官有可能判你死刑。」
听到死刑两个字,康子健愣了一下,但转瞬又恢复正常。
「我相信港岛法律是公正的,也相信你们的专业素养。我没做过,谁也不可以冤枉我。我和那位受害者无冤无仇,为什麽要谋杀他?」
「有时候陪审团不是那麽考虑问题。你要想保证自己没事,最好的办法就是对我们说全部的事实。让我们可以帮你找到证据,或者对方拿到什麽把柄的时候,我们知道怎麽做。你可能觉得我们多事,居然无聊到连美国的事情都问,好像那些狗仔队一样。相信我,我们对你的隐私没有任何兴趣。我们问的所有问题,都和案件有关。至於关联是什麽,是我们来判断,不需要你伤脑筋。我们绝不会窥探你的隐私,更不会把你的秘密说出去。」
「我也没什麽隐私————我是说,我又不是大明星,哪有什麽隐私。我真的是没什麽好说的。美国的经历,其实就是换个地方念书。我在港岛念书的时候,也没什麽特殊的事情。在波士顿人生地不熟,就更不会发生什麽。」
「ok,那我再问你。今年二月,你在晨运的时候是不是遭人袭击,身体多处受伤。後背、手臂至今留有疤痕。」
「是。我想应该是强盗吧。那次是我不好,晨运的地方太偏僻。」
「那次袭击对你的心理是否造成了影响,导致你变得恐惧,多疑,暴躁,易怒?」
「没有。」
康子健连连否认。
「我的心理没那麽脆弱,那次事情之後,我还和公司的人去野炊,还去喝酒。很多人可以出来作证。我也知道,那次是意外,港岛的治安没那麽差。再说那次被人砍之後,乾爹给我安排了司机还有保镖,每天跟进跟出,根本不会让我有事。」
罗乐儿以手扶额一脸绝望。
陈彦祖倒是不急不躁:「那康先生有没有什麽想对我说的?」
康子健压低声音:「进兴做什麽生意,大家心里有数。如果可以的话,我希望不要把公司牵扯进来,事情闹大了,大家都有麻烦。更不要让人知道,兴达和进兴的关系。」
「这不用康先生你关心,我们知道怎麽做。恕我直言,康先生与其关心公司,不如先关心自己。就现在的情况来说,对你很不利。他们想要告你谋杀当然很困难,但是你想要无罪释放也没那麽容易。如果我是陪审团,也不会因为你随便说两句就判你无罪。根据经验,你这样大概率会被判误杀罪成,进监狱蹲几年。那样你什麽都没了。」
康子健面露苦笑:「我杀了人,受惩罚也是应该的。我当然希望可以出去帮乾爹的忙,但是事实就是事实。或许每个人的命运,在出生的时候就已经决定,再怎麽挣扎也没办法改变。我很感谢你们,但是我真的想不出还有什麽可以帮自己。」
陈彦祖朝严少筠、罗乐儿使个眼色,又看向康子健:「如果康先生突然想到什麽,随时让惩教联络我们。就这样,再见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