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韩兄弟,鲁大师,有句话,我王某人憋在心里,不吐不快。”他摇着折扇,一脸为难之色,“按说我梁山虽小,却也讲究个义字当头。几位是林教头的朋友,那就是我梁山的贵客。只是……”
他拖长了声音,目光扫过韩潇三人。
“只是什么?”鲁智深把酒碗往桌上一顿,直视着他。
王伦干笑两声:
“只是我梁山小寨,养着几百号兄弟,已是勉强度日。
几位若是多住几日,我王某人自然是求之不得——可这山上人多口杂,难免有那不懂事的兄弟说三道四,说几位白吃白住什么的。
我这也是为几位着想,免得听了闲话,心里不痛快。”
这话说得滴水不漏,可意思再明白不过——吃也吃了,喝也喝了,明天赶紧滚蛋。
鲁智深脸色一沉,便要发作。
韩潇在桌下踢了他一脚,示意他别动。
“王寨主说得是。”韩潇端起酒碗,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,“我们本就是路过,看看老林,见他一切安好便会自行离去。王寨主一番好意,我们心领了。”
王伦大喜,连连举碗:“韩兄弟果然是明白人!来,我敬诸位一碗!”
又是一碗酒下肚,气氛似乎缓和了些。
可就在这时,杜迁忽然开口了:“林教头,这几位既是你的朋友,怎么也不给兄弟们介绍介绍?都光顾着喝酒了。”
林冲看了他一眼,淡淡道:“这几位是我在东京的故交。鲁智深鲁师兄,韩潇韩兄弟,这是来福小兄弟。”
杜迁点点头,目光落在韩潇身上,打量了一番:“韩兄弟年轻轻的,不知在何处高就?”
韩潇笑了笑:“无业游民,四处瞎混。”
杜迁还要再问,宋万忽然插嘴道:“林教头,你这次下山,投名状可纳了?”
厅里的气氛顿时一滞。
林冲脸色微微一变,没说话。
宋万继续道:“按咱们梁山的规矩,纳了投名状才算正式入伙。林教头你这都下山几趟了,怎么还没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