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宋头领!”杜迁连忙打断他,“今天是给鲁大师几位接风,说这些做什么!”
宋万讪讪地闭上嘴,可那话已经说出来了。
王伦摇着折扇,笑吟吟地看着林冲,那眼神里满是得意——看到了吧,不是我一个人盯着你,兄弟们也都盯着呢。
林冲攥着酒碗,指节发白,却没说话。
韩潇看在眼里,没想到这王伦这么着急,也懒得再和他们玩下去了,忽然笑了。
“投名状?”他端起酒碗,慢悠悠道,“这东西,我倒是听说过。听说要杀个人,才算数?”
宋万一愣,点点头:“对,提头来见。”
“那这么说,不论什么人的,只要是提个人头便可以?”韩潇一脸认真的看着宋万。
宋万没听出韩潇的意思,立马回道,“是的!”
韩潇没答话,只是转头看向林冲,冲他笑了笑。
林冲心头一震。
他明白韩潇的意思——杀的不是路人,是王伦。
可这是聚义厅,外面站着两排喽啰,杜迁宋万和一众头领都在,众目睽睽之下……
他犹豫了。
就在这时,鲁智深忽然大笑起来,笑得所有人一愣。
“哈哈哈!洒家想起来一件事!”他一拍大腿,“当年在五台山,师父说洒家杀心太重,成不了佛。洒家就说,成不了佛就成不了佛,只要杀的都是该杀之人,怕什么!”
他转向王伦,目光如炬:“王寨主,你说是不是?”
王伦被鲁智深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,干笑两声:“大师说笑了……”
“洒家从不说笑。”鲁智深站起身来,走到林冲身边,大手按在他肩上,“师兄,洒家问你一句话——你在梁山上,过得痛快不痛快?”
林冲抬起头,看着鲁智深那双真诚的眼睛,又看看韩潇那似笑非笑的脸,再看看王伦那张虚伪的面孔。
他想起这些日子受的气,想起王伦的冷言冷语,想起自己堂堂八十万禁军教头,却被逼着去杀无辜之人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