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一落,场边顿时炸开了锅。
“一千两!”
“我的天爷,柴大官人好大的手笔!”
“够我吃二十年的酒钱了!”
嗡嗡的议论声比方才更甚,有些人的眼睛已经开始发红,仿佛那一千两白银就摆在眼前似的。
洪教头听到“一千两”三个字,眼中精光一闪,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。
他斜睨了扈三娘一眼,心中暗暗盘算:一个妇人家,也配与我争这彩头?这一千两,分明是大官人赏我的。待我三招两式将这娘子拿下,既赚了银子,又长了脸面,岂不一举两得?
想到这里,他脸上的笑意更浓了,连带着看扈三娘的眼神都变得轻佻了几分。
扈三娘却不看他,一千两她根本不在乎,不说韩潇了,就是她自己,从小在扈家庄长大,多了不敢说,这点钱还是不至于让她太在乎的。
她只是将手中双刀轻轻一翻,刀刃映着日光,寒芒一闪而过。
她的目光平静如水,神色淡然。
“请。”
她淡淡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而沉稳。
洪教头被她这份从容激得心头火起——一个妇人,也敢在我面前装腔作势?
他不再多言,大喝一声:“得罪了!”
话音未落,长枪已如毒蛇出洞,直刺扈三娘面门。
这一枪势大力沉,带着呼呼风声,枪尖在空中划出一道银线,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轨迹。
场边几个识货的江湖人士不由倒吸一口凉气——单论这一枪的力道和速度,洪教头确实不是浪得虚名。
第一招,扈三娘没有硬接。
她侧身一让,身形如柳絮般轻飘,恰到好处地避开了枪尖。
与此同时,右手刀背轻轻一磕,不偏不倚,正磕在枪头与枪杆连接的节骨眼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