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是原身长大的地方,也是他穿越过来后,第一个落脚点。
他在这里住了不到半年,可那些日子,像是烙在了骨子里。
大黄已经跳上了房顶,踩着瓦片迈着猫步,把几只受惊的麻雀赶得扑棱棱乱飞。
再次回到了自己的领地,得意洋洋地巡视了一圈,然后在屋脊上蹲了下来,尾巴一卷,居高临下地看着众人。
时迁跟在后面,东张西望,忍不住嘟囔了一句:“潇哥,你以前就住这儿啊?”
“啊,怎么了?”韩潇被他问得一愣。
“啊——没什么,没什么。”时迁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脖颈,“就是觉得……像您这么大本事的人,住这院子,有点……不太般配。”
韩潇笑了:“我这人,就是一条咸鱼,住这儿挺好的。”
他顿了顿,环顾了一下这破旧的小院,语气淡淡,却透着一股通透。
“人啊,就是这样。
什么都不缺了,反而对一些东西没了要求。
缺的时候反而更在乎。
其实在乎的不是什么优渥的条件,是怕被身边的人瞧不起。”
时迁没太听懂,挠了挠头,没敢再问。
扈三娘没有说话,只是走到韩潇身边,轻轻握住了他的手。
她的手很暖。
来福把马车拴在门口的老槐树下,走进来东张西望了一圈,挠了挠头:“潇哥,这院子……今晚怕是住不了人吧?”
时迁也跟着附和:“是啊!这草都比人高了,屋里指不定什么样子呢。”
韩潇看了看天色,太阳已经落到了西边矮墙的后面,只剩最后一抹余晖挂在天边。
秋日的天,黑得快。
他握了握扈三娘的手,道:“嗯,天色也不早了。先在小楼里住一晚,等明天收拾收拾再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