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回到从前那个家时,只见房门紧锁,院里荒草丛生,哪还有他哥哥武大。
武松心头一紧,连忙四下打听,这才知道,哥哥半年前就搬走了,听说是去了阳谷县。
武松二话不说,转身便往阳谷县赶。
这一走便是一整天。
傍晚时分,他来到一个叫景阳冈的地方。
武松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空酒瓶,摇了摇,一滴不剩。
他抬头四顾,只见不远处几棵老树下,挑着一面酒幌子,在暮色里晃晃悠悠。
幌子上写着五个字——“三碗不过冈”。
武松念了一遍,嘴角微微一撇,露出一丝不屑的轻笑。
“这年头,什么人都有这么大的口气了?”他腹诽道,“都以为自己是潇哥呢。”
摇了摇头,抬脚便进了酒肆。
“店家,筛几碗酒来。”武松将包袱往桌上一放,“咚”的一声,闷响沉沉。
一个伙计应声从里屋出来,怀里抱着一大坛酒,笑吟吟地朝武松这桌走来。
伙计将酒坛往桌上一搁,拍开泥封,一股酒香顿时弥散开来。
武松鼻子微微一动,这酒闻着倒还算正经,比起市面上的也算得上醇厚。
“客官,您要几碗?”伙计一边问,一边拿眼睛打量着武松这身板——身长八尺,腰阔十围,往那儿一坐,跟座铁塔似的。
“先来三碗。”武松将包袱往旁边挪了挪,“有肉没有?”
“有有有,酱牛肉、卤猪蹄、花生米,客官要什么?”
“酱牛肉来二斤,花生米来一碟。”
“好嘞!”伙计手脚麻利,先倒了三碗酒端上来,又转身去了后厨。
武松端起第一碗,凑到鼻尖深吸一口气,酒香醇厚,并无异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