史进叹了口气,放下碗,脸上有些挂不住,但还是如实说了。
“说来话长。当日与提辖哥哥在瓦罐寺一别,小弟本想继续去寻找师父王进。谁知道走到半路,盘缠被人偷了去,一个子儿都没留下。
小弟举目无亲,无处投奔,流落到此地,饿得实在撑不住了,便……便拉了几个人,干起了这没本钱的买卖。”
他说着,声音渐渐低了下去,脸上露出几分惭愧。
鲁智深拍了拍他的肩膀,没有嘲笑他。
他知道史进的性子,若不是真的走投无路,绝不屑于干这种事。
“那你怎么不去投奔别人?你那一身本事,到哪儿不是个香饽饽?”
史进苦笑一声:“小弟也想过去投奔,可这年头,人心隔肚皮,谁知道对方是好是坏?再说了,小弟这性子,也不愿低声下气去求人。”
鲁智深点了点头,没有再说。
他自己也是这样的人。
宁可饿死,也不肯弯腰。
鲁智深端起酒碗灌了一口,抹了抹嘴,开始跟史进讲起了自己这些年的事。
从他们分别,到大相国寺看菜园子;
从结识韩潇,到两人在东京樊楼大闹一场;
从钱家灭门,到两人被通缉跑路;
从上了梁山,到这次出门游玩。
除了那些实在不能说的,其余该说的都说了。
史进听得入了神,筷子都忘了动,眼睛瞪得溜圆。
听到精彩处,史进连连拍腿叫好;听到惊险处,又忍不住攥紧拳头,手心都攥出了汗。
“韩兄弟,史进敬你一杯!”他端起酒杯,看着韩潇,眼里满是敬佩。
韩潇笑了笑,端起酒杯:“没办法,我这人懒散惯了,没什么大追求,只想安安稳稳过自己的小日子。可这世道,总有那些没事找事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