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江站在主位上,端着一碗酒,一番慷慨激昂的陈词,大意是:这次势必报晁盖哥哥的仇,不报此仇决不罢休。
这次宋江是名正言顺的寨主,也没有和卢俊义搞什么谁抓住史文恭谁当头领的噱头。
一口干了碗中酒,便开始点将,命卢俊义为先锋主将,秦明、杨志为副,段景住、穆弘、张顺等随行,率五千人马,浩浩荡荡地向着曾头市杀去。
翌日清晨,二龙山下旌旗招展,号角连天。
卢俊义跨马立于阵前,甲胄鲜明,手中长枪在朝阳下泛着冷光。
他回望了一眼山门,又看了看身后那黑压压的五千人马,沉声喝道:“出发!”
马蹄踏碎残雪,队伍如一条长龙,沿着官道朝曾头市的方向蜿蜒而去。
山风卷着“替天行道”的大旗,在晨光里猎猎作响,像是在为这场迟来的复仇吹响前奏。
卢俊义率军一路南下,不日便抵近曾头市地界。
曾头市那边显然也得了消息,沿途的斥候三五成群,远远看见二龙山的旗号便拨马回奔。
卢俊义也不追,只命大军稳扎稳打,步步逼近,将营寨扎在离曾头市十里之外的一处高坡上,居高临下,俯瞰敌阵。
曾家五虎早得了急报,聚在厅中商议。
曾涂拍案道:“那卢俊义不过是个大名府的富商,仗着几分枪棒功夫便敢领兵来犯,真当我曾头市无人?”
曾密却皱眉道:“此人号称河北玉麒麟,枪棒无双,不可轻敌。况且二龙山此番倾巢而出,背后还有宋江、吴用那两个老狐狸调度,大意不得。”
曾升也同样皱眉,长叹一声,“唉!不知道教师回去探亲,现在何处,按说应该回来了吧!”
兄弟几个争执不下,最后还是曾家长者一锤定音:“先守,不出。我倒要看看,待他们粮草不济之时,还能如何。”
于是曾头市闭门不出,深沟高垒,只以弓箭滚木据守。
卢俊义率军连攻三日,竟未能破寨。
他心中焦躁,却也知曾头市城坚壕深,硬攻只会徒增伤亡,便下令暂缓攻势,召秦明、杨志等人入帐议事。
杨志道:“曾头市粮草充足,若与他耗下去,只怕他援兵先到。”
秦明道:“不如引他出来打,野战之中,咱们未必输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