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青则一直站在卢俊义身后一声不吭。
卢俊义沉吟片刻,忽然问段景住:“你先前说,那匹夜照玉狮子被曾家扣下,可知道养在何处?”
段景住道:“小的打探过,就在曾家后院的马厩里,曾涂亲自看管。”
卢俊义点了点头,一个念头在脑中成形。
当夜,卢俊义命张顺带几个水性好的弟兄,从曾头市后方的河道潜入,绕到马厩附近,放火为号。
又命秦明、杨志各领一支人马,埋伏在曾头市两侧,只等火起便趁乱攻城。
他自己则亲率主力,列阵于正门外,只待城中一乱,便挥军掩杀。
子时刚过,曾头市后院忽然火光冲天,浓烟滚滚。
曾涂从睡梦中惊醒,披甲提刀冲到后院,正撞见张顺领着几个黑衣人从马厩里往外冲,身后牵着那匹通体雪白的夜照玉狮子。
曾涂大怒,挥刀便砍,张顺却不恋战,翻身跃入河中,几个猛子便没了踪影。
火势蔓延极快,马厩周围的草料堆一个接一个地烧起来,照得半边天都红了。
曾头市前门守军见后方火起,军心大乱。
卢俊义抓住时机,一声令下,五千人马如潮水般涌向城门。
秦明、杨志也从两侧杀出,三面夹击之下,曾头市的防线顷刻间土崩瓦解。
曾涂、曾密、曾索三兄弟先后战死,曾魁、曾升见大势已去,护着老父曾长者从北门突围逃走。
卢俊义也不追赶,只命人扑灭大火,清点缴获。
那一夜,曾头市火光冲天,喊杀声一直到天亮才渐渐平息。
次日清晨,卢俊义坐在曾头市的正厅里,面前摆着曾家仓廪的册子。
他没有去查看那堆积如山的粮草、兵甲器械。
即便是那匹失而复得的夜照玉狮子,他也只是安排人妥善照顾,便罢了!
他此时在思考一件事,那便是一箭射杀晁盖的史文恭却迟迟未见,难道这其中有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