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备马。”宋亦旋擦干眼泪,冲一旁的护卫说道,“我要上不知山。”
是她不辨是非,坚信所有魔教之人非是良善,直接暴露了陆商泠的踪迹。
她要为自己犯下的错误赎罪,也不会让自己的父亲一错再错。
宋亦旋避开山外看守,冒着雨上了山。
她伤势太重,赶到时,险些从马上摔落下来。
宋亦旋咬着牙迈进山门,越过一池枯莲,走到殿堂外。
殿内,寂照环抱着沉睡的陆商泠,背对着宋亦旋。
宋亦旋视线先是落在轰塌的佛像上,随后才缓缓下落。
在寂照身前的供桌上,摆放着一个鎏金木雕的神龛,雕花繁复精美,里边供着一个脚踩莲台的玉雕小人。
玉身通体无瑕,在长明灯的光晕里泛着淡淡的柔光。
远远望去,那玉雕小人手捧莲花,模样竟与陆商泠有十分相似。
宋亦旋心神一怔,旋即又苦涩地抿了抿唇。
“寂照,带着陆商泠快跑吧。”宋亦旋没有踏进殿门,只道,“各派掌门长老们,明日会带着所有弟子杀上不知山。”
“无妨,贫僧就在这里等他们。”
寂照头也没抬,始终垂眸注视着陆商泠的睡颜,轻轻摩挲着她的腕心。
宋亦旋难以置信:“你疯了吗?!你一个人怎么跟他们打?带着陆商泠逃得远远的不好吗?!”
“然后呢,让她继续回到曾经四处奔逃的日子里吗。”
天下之大,他的阿泠凭什么不能有家?
既然他们都容不下她,那他便杀出一个能容得下她的新江湖。
让她日后如自在的风,想去哪就去哪,想在哪停留就在哪停留。
不必再畏惧任何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