擦完后,岑芜放下帕子,又取来一把木梳。
岑芜站在陆商泠身后,慢慢替她梳着发。
他不擅长中原那些繁复的发式,试着弄了两下,也没弄出个样子来。
岑芜索性帮陆商泠编了好几缕细辫,松松地垂在肩头,随后又从自己的匣子里取来好些银饰,一件件替她戴在发间。
银光映着乌发,流苏垂在鬓边,满头珠翠映衬之下,这张清冷的面容便鲜活了起来。
岑芜眼眸陡然亮起,不停往外掏着自己压箱底的宝贝。
若不是陆商泠抬手拦着,照岑芜这架势,像是要把一整座银山都戴在她头上。
“好吧,不戴了。”
岑芜意犹未尽地把银饰放回匣中,随即又道:“不过阿泠,你要想戴什么,就尽管去我匣子里拿。”
“这可是你压箱底的宝贝,你舍得?”陆商泠故意问他。
“当然了!我的就是你的呀,阿泠菩萨。”岑芜不假思索,眼底满是真诚晃眼的笑意。
虽然这些银饰都是他这些年辛苦打造,给自己攒下来的宝贝,但只要陆商泠喜欢,岑芜便什么都舍得。
“阿泠,你饿不饿?我今早去打了只山鸡,给你拿菌子炖着汤呢!”
“我和你说,可香可香了,你一定会喜欢的。”
说着,岑芜便要牵起陆商泠去尝尝他的手艺。
视线落在她身上单薄的月白寝衣时,岑芜一拍脑袋,恍然:“对了,还没给你换衣裳呢。”
岑芜快步走到柜子前,左挑右选,从中取出一套青绿色的衣裙。
“阿泠,来,我帮你换衣裳。”
“……”陆商泠默了默,“我自己来。”
“阿泠,你怎么又不听话?”岑芜歪着头,一脸不解。
方才不都答应他了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