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他已经是于家长房的新任大执事,取代了即将赴任的杨灿。
今日到宅中促请杨灿启程的差事,自然就该由他这个新执事来办。
这处宅院是杨灿入秋时刚翻修完的,青砖缝里还带着新泥的气息。
黛瓦排列得整整齐齐,就连檐角的兽头都透着股鲜亮劲儿。
廊下的柱子刷了三遍上等清漆,漆水饱满,映着墙根下未化的残雪,亮得几乎晃眼。
李大目伸出手,指尖在光滑冰凉的廊柱上轻轻一抹,触感细腻得不像木头。
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扬了起来,眼睛眯成了一条缝。
再瞧那院中的石子路,竟是用各色卵石拼出了规整的「福寿纹」,每一粒石子都嵌得严丝合缝。
这等考究的排场,以后就属于他了。
「嘿嘿嘿————」李大目忍不住地笑出声来。
杨灿入秋才修好的新宅子,连炕都没睡热乎呢,就归了他了。
这么一想,他忽然觉得杨灿简直就是他的福星。
自从他当初被杨灿点将去了丰安庄,他的路就越走越顺、越走越宽了。
不过,要这么说,他杨灿旺了我,我也旺了他杨灿呀!
对,我们这叫互相旺!
李大目心头一热,情不自禁地说出了口:「旺!旺旺旺————」
「哪来的野狗在这儿叫唤————」一声粗嗓门,挎着腰刀的豹子头程大宽从厅里大步走了出来。
看清了廊下人,豹子头顿时有些尴尬:「哎哟,原来是李大执事!
你瞧我这眼拙的,没听出来,不是,没认出来。」
李大目翻了个白眼儿,干笑道:「那什么,对!我家小檀属狗的,方才我就是突然想起了这茬,顺嘴喊了两声,让程兄见笑了。
李大目话锋一转,脸上堆起更热络的笑来:「程兄,李某这里给你道喜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