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嬤嬤“嗤”地笑了一声,沙哑的嗓音像是磨过砂纸:“客人要见的不是老爷,是夫人你呀。”
潘小晚捏著银针的手猛地一顿,针尖差点扎进指腹。
她抬眼看向木嬤嬤,见对方眼神闪烁,心里顿时咯噔一下。
她放下绣绷,理了理衣襟,声音平静下来:“来的是谁?”
一刻钟后,王南阳站在了花厅中央,炭盆的暖意似乎没悟热他身上的寒气。
他摘下斗篷,露出一张稜角分明的脸,正是子午岭巫门秘窟里的那个提灯人。
“王师兄。”潘小晚起身行礼,指尖却控制不住地发紧。
自从她被慕容家选中,派来於家做细作,已有好几年没有见过同门了。
此刻再见,却没有久別重逢的热络,只剩下“夜猫子进宅”的心慌了。
王南阳一双死鱼眼扫了扫厅里的绣绷和炭盆,隨口问道:“你男人呢?”
潘小晚定了定神,摘下在炭盆上的水壶,给他沏了杯热茶。
“我家老爷管著於家外务,年节时候应酬尤其多。
今儿东执事派人来见,喝得大醉,已经睡了。”
王南阳在桌边坐下,目光扫过立在一旁的木嬤嬤,客气了一句:“嬤嬤也坐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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木嬤嬤连忙欠身,声音越发沙哑:“在府里,夫人是主子,老奴哪敢僭越。
让人看见了,反倒不妥。”
王南阳点点头,一双死鱼眼又看向潘小晚。
你看看人家慕容家派来的人多懂规矩,再看你。
他呷了口茶,说道:“东执事?是东顺吗?你男人现在和他走得很近?”
“也算不得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