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凌霄满意地点了点头,再次端起酒杯:“来,陪老夫再喝一杯。
咱们就等著看看,杨灿风风光光而来,几时狼狈而归,哈哈哈哈————”
日头渐渐西斜,那第一口锅里的蔗汁已经熬得浓稠如膏。
赵楚生换了梨木勺,手腕转动的幅度变小,力道却更加均匀了。
他每一勺都贴著锅壁刮过,將粘在上面的糖膏颳了下来。
“老九,把竹匾拿来。”
赵楚生吩咐已毕,老九马上捧著铺好了干蕉叶的竹匾跑过来。赵楚生將熬好的糖膏舀进匾里。
琥珀色的糖膏在低温下迅速凝固,边缘渐渐泛起浅黄,散发出浓郁的蔗香,这就是砂糖的雏形了。
第二口锅在熬红糖,赵楚生特意加了半勺石灰水,蔗汁的顏色慢慢从琥珀色转为深红,甜香也变得更加醇厚了。
这玩意儿,也亏得杨灿做某款穿越生活类游戏时,里边有详细的步骤。
不过,游戏开发者选择它,也是因为它有趣一些,还能因此衍生一些有趣的剧情发展。
比如那水泥,那可是比製糖更有用的技术,只是因为视觉效果不好看,后续也没法衍生太好看的剧情,便被一笔代过了。
杨灿现在也只能是“书到用时方恨少”了。
这时就轮到一群七八岁左右的孩子上阵了,一人捧著一个小竹筛。
按照赵楚生教的方法,他们轻轻晃动筛子,將蔗汁里残留的蔗渣滤得乾乾净净。
阿禾动作轻柔,筛子晃得又稳又匀。
赵楚生看了她一眼,讚许地点点头:“阿禾手巧,將来一定是个叫夫家满意的好女子。”
阿禾听了,小脸瞬间红了,只是手下却筛得更起劲儿了。
最费功夫的是白糖。
赵楚生將熬到半稠的蔗汁盛进陶罐,加入从草木灰里提炼出的碱水,不断搅拌著。
罐子里的蔗汁渐渐分层,上层浮起一层雪白的泡沫,他小心翼翼地將这层泡沫舀出来,放进铺著细麻布的木盒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