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步得轻一些,跟捧水似的。”
他手把手地教旁边的阿笑,阿笑紧张地屏住呼吸,学著他的样子慢慢舀著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天色擦黑的时候,院中的三口锅终於都收了工。
竹匾里的砂糖凝成了块状,用手一掰,断面光滑,呈温润的淡黄色。
红糖则是紧实的赤红色,捏一捏还带著微热的黏性。
而木盒里的白糖像初落的雪,松鬆软软的,在灯火下泛著细腻的光泽。
“成了!真的成了!”孩子们雀跃地围过来。
对於甘蔗棒子这么熬啊煮的,又加了些明明不能吃的东西,最后就变成这副样子,感觉无比神奇。
赵楚生用手指捏起一小撮,塞向老九的嘴巴。
老九立刻张开嘴巴,將糖舔进去,然后眼睛就放出了光:“甜的!真甜!比蜜还甜!”
“快,把糖收进屋去。”
赵楚生一声令下,眾人七手八脚地把糖都搬进了屋里。
赵楚生拿出一架精巧的衡器“戳秤”,这是专门用来称量金银、药材一类轻而贵重东西的秤具。
赵楚生先把砂糖放进竹篮,掛上秤鉤,移动秤砣,仔细看著刻度:“砂糖三斤一两。”
接著是红糖,“红糖四斤二两。”
最后是白糖,他特意换了个更小的秤砣:“白糖一斤一两。”
“我算算!”笑笑掰著手指头算起来,算了半天,也没算个明白。
杨灿虽然给他们请了先生,可毕竟学习时日尚短。
赵楚生笑道:“出糖一共八斤四两。”
他掐指算道:“方才数著是三十七根甘蔗?总重是一百四十一斤。
嗯,滤渣、蒸发的步骤好好打磨一下,耗损以后还能减少一些。”